照顾完情人后,妻子终于抽出时间来医院探望,医生迟疑:你婆婆都入土了,你老公给你打的电话全被你情人挂断了!她瞬间僵住

照顾完情人后,妻子终于抽出时间来医院探望,医生迟疑:你婆婆都入土了,你老公给你打的电话全被你情人挂断了!她瞬间僵住

可挂号、找病房、冲进ICU——一切都太晚了。

医生的那句话砸在我头上:"患者器官衰竭,已经停止呼吸……"

我没赶上。 连妈妈最后一眼都没看着。

02

葬礼的所有事务都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肩上。

我强撑着快要崩溃的身体,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,联系火化场、选墓地、印讣告、摆灵堂,手术刀似的一件件事都得我来做。

晚上躲在办公室里,我才敢放开嗓子哭。

那股子眼泪就跟决了堤似的,止都止不住。

愧疚、自责、痛苦、悔恨,这些情绪像乱麻一样死死缠住我,怎么都解不开。

我跪在妈妈的遗像前,一遍遍问自己:如果那晚我早点赶到医院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?

这七年来,我陪在徐欣身边,却陪我妈的时间少得可怜。

她辛苦把我拉扯大,结果呢?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
这事想起来,就跟刀子一样扎在心窝子里。

03

葬礼办完的第二天早上,我的手机才嗡嗡嗡地响了。

徐欣的消息。

——"抱歉啊,公司那边临时有个出差,我想你一个人也能搞定,就没及时跟你说。"

我看着这条消息,冷笑了一声。

我早就知道她在撒谎。

那天晚上我查了她的高德地图定位,她压根不在回我家的路上,而是在市里最贵的那家五星酒店。

更讽刺的是,那时候她不仅在酒店,还在给一个人切牛排。

我打过去的电话,她黑着脸直接挂了。

当时我还在自欺欺人,念叨着她肯定是有什么急事,肯定是天气太差。

可现在呢?

这条消息就像一记耳光,把我从幻想里打醒了。

我没有回她。

也没有再打电话。

我直接拨了领导的电话。

04

"崔总,我想请您帮我办件事。"我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。

"怎么了,小林?听你这口气,出啥大事了?"崔总的声音里带着关切。

我看着妈妈的照片,深吸一口气说:"上次您说的那个罗布泊无人区的科研项目,我想去。"

"你疯了?那是五年的期限啊,你现在还结着婚呢!"崔总明显有点懵。

"不,我离婚了。"我的声音很坚决,"这个项目,我是真的很想去。"

崔总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行吧,那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完,月底来签合同。"

挂完电话,我攥着手机对着妈妈的遗像说:"妈,这段婚姻我撑不下去了。我想您也会支持我的决定。"

我鼓起勇气,又拨了一遍徐欣的号码。

这次倒是接通得挺快,但接电话的却不是她。

"哎呀,你好啊。"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,里头带着说不出来的轻蔑,"找欣欣吗?她昨晚累着了呢,还在睡觉,我就替她接了。"

我的脑子嗡的一下。

"没事。"我机械地说出这两个字。

还没等我挂电话,那男人又来了一句:"既然你都打过来了,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啊——我叫苏野,是欣欣的初恋,也是她心里头最惦记的那个人。"

"现在的身份嘛,是她的助理,刚来三个月。"他的语气透着得意和挑衅,"很期待你亲眼见到我的时候,会是什么表情呢。"

说完,他就洋洋得意地挂了电话。

我的整个世界,在那一刻轰然倒塌。

我听过苏野这个名字,在徐欣醉酒后的呢喃里。

她说过他是她的白月光,是她永远过不去的坎儿。

可最讽刺的是——他来的时间,正好是三个月前。

也正好是我们夫妻感情出现问题的时间。

我这才明白,什么叫万箭穿心。

05

我躲在医院对面的地下停车场里,雨下得很大,我就蹲在那儿划拉手机。

苏野加了我微信。

我看了好久,鬼使神差地就给他通过了。

但我压根不敢点开他的朋友圈。

可有些疼得钻心的事儿,总得自己一层层撕开看个清楚。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,一条新的朋友圈消息弹了出来。

是苏野发的。

配图里,他搂着徐欣泡温泉。虽然两人都没露脸,但徐欣肩膀上那月牙形的疤痕,骗不了人。

更扎眼的是,她身上那一片片红印子。

他配的文字是:"不管七年前还是七年后,只要我需要你,你永远都是我的首选。你这承诺算数了吧,我知道你一直不舍得让我失望。"

我的手颤抖得握不住手机。

就在我妈那晚出事、我冒着大雨往医院跑的时候,他也发了个视频。

视频里的徐欣,像过去一样给他切牛排,而我打过去的电话,她直接黑着脸挂了。

他配的文字是:"老板怕我淋雨着凉,特意陪我吃西餐还送我回家,这待遇,真是没谁了。"
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——原来这七年,我一直都在给别人做嫁衣裳。

06

我开始回忆起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一切。

三个月前,我和徐欣的结婚纪念日,我特意炒了一桌子菜,放着鲜花和蛋糕,硬是等了她一整宿。

她的手机关了机,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
我像疯了似的,给她打了一遍遍电话,胡思乱想了好几天。

三天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,我像疯子一样问她去哪儿了,为什么答应的事都做不到。

她根本不耐烦,那天晚上咱俩吵得昏天黑地,最后她摔门走了。

我们冷战了快一周,还是我先服软,把她哄回来了。

可从那以后,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。

她动不动就说加班,晚上干脆不回家。

就算回家,也是吃现成的,不肯和我一块儿吃饭。

不像从前那样陪我看剧打游戏了。

我们在一个屋檐下,却像两个陌生人——她抱着手机咧着嘴对着屏幕傻笑,我就趴在床上等她过来。

可她侧身睡着,甚至不让我碰她一下。

我胃出血住院的时候,她也只派了个跑腿的送花送饭,自己一次都没来看过。

我一直以为是我让她失望了,整天琢磨着怎么哄她。

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——她根本不是在冷落我,她是在陪别的男人。

07

我没再给自己找不痛快,直接编了条信息:"徐欣,咱俩离了吧。"

她没有回复。

但到了晚上,她就回来了,脸上的怒气能砍人。

"林晟铉,你啥意思啊?"她拍着桌子吼道,"我都跟你解释了啊,是临时有急事出差去了,你至于提离婚吗?"

"就因为我那天没开车带你去见你妈?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?多大点破事啊!"

"我又不是医生,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啥忙啊。你有我没我也能活,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了行不?"

看着她那不耐烦的样子,我点了点头,淡淡回了声"嗯"。

哪怕心窝子里已经疼得拧成麻花,我也没让她看出半点端倪。

08

我准备出门的时候,她看到了我的行李,皱着眉问:"今天是周末,你上哪去?我饿了,快给我做午饭。"

我没有动。

她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:"林晟铉,你啥意思啊?装没听见我说话?"

我自顾自换着鞋,随口道:"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,你想吃自己做或者下楼吃去吧。"

她脸瞬间沉了,但也没发作,就冷冷地看着我的背影。

我去了律师事务所,咨询了离婚的事,还让人帮我起草了离婚协议。

之后我直奔我妈的老房子。

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饺子,每个塑料袋上都标着馅儿名。

冰箱门上贴着便利贴,是妈留给我的话:"小晟啊,妈近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妈担心没几年能陪你了,就包了你最爱吃的饺子,各样馅儿都备了些。饺子馅的方子妈已经发你手机了,得空时自己试着做做,你这孩子从小就机灵,一看就会……"

我一下子就崩了。

09

第二天早上醒来,我拿起手机一看——平时十天半月都不带给我打个电话的徐欣,从昨天下午到今早居然打了四个电话。

微信也发了好几条,问我在哪儿,问我为什么不回家,问家里为啥少了那么多东西。

我冷笑了一声。

当初我为了这个家,买了一堆成双成对的情侣物件,床单被套、毛巾牙刷、香薰摆件,全是配对的。

可昨儿个我看着这些扎眼的东西,索性全当垃圾扔了。

她现在才发现,是因为我扔了。

她又发了一条:"你到底在做什么?我饿了,赶紧回来弄晚饭。这都几点了?你这么点自觉都没有吗?"

还发了一条20秒的语音:"林晟铉,你够了,你是手机坏了呢,还是故意已读不回来恶心我?你真以为没有你我就吃不上饭了吗?我告诉你,这个世界并不是离了你就不转了,外卖比你做的好吃一千倍!"

晚上她又疯狂轰炸了我:"林晟铉,你到底到哪儿鬼混去了?大晚上的不回家,你长能耐了是不是?你忘了你还有老婆还有家庭了吗?最基本的报备不懂吗?我限你一个小时内,马上给我滚回来!"

看着这些信息,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。

当初结婚纪念日、我生日、中秋节,她不回信息不接电话的时候,我又何尝不是这样被冷落的?

但我那时候从来没怀疑过她是在背着我。

我只是自责、担心、愧疚。

可她呢?甭说关心了,就剩下生气、指责、发火。

我终于决定回家。

10

我刚推开门,就看到了最讽刺的一幕——那个在一起整整七年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女人,居然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。

她削完黄瓜,还特细心地扒拉掉瓜皮,柔情蜜意地往身边那男人的嘴里送。

俩人像是压根没看见我似的,在厨房里黏得能掐出水。

那男的叼着黄瓜,用嘴把另一头往徐欣嘴边送,她呢,红了脸,半推半就张了嘴。

男的顺势搂住她,按着她的后脑勺就狠狠亲了下去。

我愣在原地,心就跟被扔进冰窟窿里似的,凉透了。

直到锅里的面条咕嘟咕嘟往外冒,徐欣才喘着气把人推开。

她麻利地调酱汁、捞面条、煎蛋,一气呵成。

那男人笑得特别满足,话里带话的:"欣欣,隔了七年又吃上你亲手做的长寿面,美得跟做梦似的!这日子,真没亏待我。"

"可不是嘛,喂饱了肚子,是不是也得喂喂心啊?这七年我想你想得魂儿都快没了。"

"欣欣,你跟那谁在一起的这七年,就没为他下过厨房?要是下过,我可要吃味了。"他的语气一下子就低了,像是真受了委屈。

徐欣娇滴滴剜他一眼,却特耐心地回他:"瞎琢磨啥呢?这七年我灶台边都没沾过!也就你苏野能让我心甘情愿围着你转,给你洗手做汤喝。"

我这才彻底明白了——原来我做的每一道菜,都是在给别人做。

当徐欣端着长寿面出来,跟我眼对眼时,她一下子傻了。

先前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瞬间没了,她慌得不行,眼神乱得要死,最后倒是先冒出股火气:

"林晟铉,你脑子有坑啊?回来也不知道哼唧一声?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?"

苏野端着碗,里面还特贴心地煎了个爱心蛋。

更让我瞪大眼的,是那张脸——远瞅着跟我能有五六分像。

他走上前,用特假斯文的姿势对我伸出手:"林先生好啊,我叫苏野,目前是徐总助理。"

他那握手姿势摆得很足,可看我的眼神里,满是瞧不上。

"七年怎么了?赝品终究是赝品。我回来,啥都不用做,往那一杵,你就输了。"他无声地挑衅我。

我才明白,为什么当初在雪山上,徐欣一见我就掉眼泪。

为什么这些年她动情时,总爱盯着我的眼睛发呆,为什么总爱亲我的眼睛。

敢情她亲的,根本不是我,是另一个男人啊。

徐欣先炸了,拉着苏野坐下,转身用特愤怒的眼神瞪着我:

"林晟铉,你懂不懂人事啊?别给脸不要脸行吗?苏野都给你脸了,你呢?连点基本礼貌都没有!"

"今天是苏野的生日,我就带他回来煮碗长寿面给他吃,你犯得着摆出一副吃人的架势吗?"

苏野做出很委屈的样子:"欣欣,都怪我太没分寸了。这儿是你和林先生的地盘,我终究是个外人。林先生讨厌我、排挤我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我看我还是回去吧。"

他站起来拿起外套,做出要走的架势。

徐欣赶紧拽住他,看他的时候眼里满是心疼。

"苏野,没事你坐下吃面。等会咱们一起做蛋糕,我答应过你,以后的每个生日都陪你。"

她转向我时,立刻满脸阴云:

"林晟铉,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不成?我告诉你啊,苏野是我最好的朋友,在我心里分量很重。"

我强压住心里的五味杂陈,摇摇头苦笑着说:

"随你便吧。你说得对,这是你家。欢迎你,苏先生。另外祝你生日快乐。"

我攥着手里的离婚协议,认真地说:

"从今往后,徐欣不管做什么决定,我都不会再有意见了。这婚姻我不要了。"

我去书房拿笔签字的时候,徐欣突然叫住我:

"林晟铉,你不是说没意见吗?走那么快干嘛?"

"你既然都祝苏野生日快乐了,不送点礼物怎么行?他爱吃你做的锅包肉,厨房正好有肉,你去弄一下。"

"锅包肉"这三个字,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三个月前,因为结婚纪念日我和徐欣大吵了一架。

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哄她,后来在微博上看到她收藏了做锅包肉的教学。

我主动学会后做好,等她回家给她惊喜。

那天她回来时皱着眉,一脸不高兴。

可看到桌上的锅包肉,她神色软了下来,还赞不绝口:"味道真不错。以后中午你抽空做一份,叫外卖送到我公司吧。"

我特别开心,每天中午绕一大圈回家做好,让跑腿送去。

可现在我才知道——爱吃锅包肉的,根本不是她,而是苏野。

她在骗我。

一直都在骗我。

我二话不说把离婚协议往客厅一放,转身就扎进厨房。

等锅包肉端上桌,他们早把长寿面吃完了。

苏野忽然喊住我,装得挺感动似的道谢:

"林先生,谢谢你啊。也谢你这么大方,多亏你今天把欣欣让给我。"

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纹身——正好是徐欣名字开头的字母。

我猛地想起,徐欣心口刻着的GY俩字母。

当初我问过她啥意思,她特认真地说是观音,说是为了保她一辈子平安。

原来这都是谎话。

原来GY的意思,是苏野的名字缩写。

我的整个世界,彻底崩塌了。

正想跟她摊牌时,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
送外卖的小哥抱着老大一束永生花,还提着个纸袋子。

苏野眼睛一亮:"欣欣,这花是你给我买的吗?太贴心了!"

外卖小哥打起了电话,说这是某个人送给我的。

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堆心灵鸡汤的书籍,还有一份合同——来自崔总。

短短一刻,徐欣和苏野的脸色都变了。

她意识到我可能已经有了新的计划。

苏野装作委屈的样子:"林先生,原来你妈妈已经走了啊。真对不起,我没注意到你的感受。"

"你妈妈是下大暴雨那天晚上出事的吗?对不起啊,都怪我不好,那天晚上欣欣怕我淋雨着凉,所以没陪着你。"

徐欣的脸色瞬间尴尬无比。

她看向我时,眼里满是心虚。

"兆琛?你妈她真的出事了吗?这么久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"

我冷笑了声,反问一句:"你不是在出差吗?告诉你有什么用?"

我没再搭理他们,闷头走到床头柜那儿,翻出妈妈给我的玉坠。

那是我妈心尖上的宝贝。

结果抽屉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
"沈家欢,别逼我跟你翻脸。"我咬着牙问,"玉坠到底哪去了?"

她瞪大眼睛,"你发什么神经啊?为了个不值一文的破坠子要跟我翻脸?"

苏野突然指向垃圾桶:"那个林先生,对不住啊,我不知道那是令堂的遗物。昨儿我在抽屉里找套的时候,翻出这玉坠,看着灰扑扑的,也不像啥好东西,我还以为是垃圾呢。"

我再也忍不住,一拳朝他的眼眶砸了上去。

"你个畜生!"

徐欣却心疼死了,扑过来对着我又捶又打:"林晟铉,你这个王八蛋,你给我放手!有什么冲我来,别碰他!"

"沈家欢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现在就把我妈的遗物从垃圾桶里捡出来!要不然,这混蛋用哪只手扔的,我就废了他哪只手!"

她眼神里透着十足的失望盯着我。

但她还是伸手到垃圾桶里,把玉坠捡了出来。

在浴室里冲干净后,气愤地扔到我身上。

"林晟铉,你简直是个王八蛋。咱俩没完!"

"你现在赶紧跪下来给苏野赔罪,不然这辈子都别想我再原谅你!"

我急忙松开苏野,拿起客厅里的离婚协议。

我走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她冲我吼:"林晟铉,你个疯子,给我闪开。咋还有脸在这儿拦着我们的路呢?"

我把协议递给她:"这里有点文件需要你签个名。签完这个,咱俩就彻底各走各的了。"

她没看一眼,一把抢过去,在上面签下了她的名字。

"哼,林晟铉,别以为你帮我处理工作上的事,我就会轻易原谅你。这次你要是不真心实意给苏野道歉,就别想我再回到你身边。"

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我攥着离婚协议和我妈的遗物,终于松了口气。

11

我直接找律师全权处理离婚的相关事宜。

在我妈的老房子待了两天,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妥当了。

公司那边该交接的也交接完了。

现在只剩一件事——赴上一次五年之约。

五年前,我也想去罗布泊无人区这个项目,但徐欣说舍不得我,不想让我走。

我就放弃了。

没想到五年过去,我们没走到头,七年的感情一场空。

啥也没留住。

现在,我终于能去了。

我在我妈的坟前站了很久,看着她的照片,轻声说:

"妈,我要走了。这次,没有人能拖我后腿了。"

月底,我收拾好行李,踏上了去罗布泊的飞机。

窗外的云一层层往下退去,就像我对过去的执念,也在渐渐放下。

五年后见,或者永远不见。

但至少,我终于找回了自己。

12

飞机降落在敦煌机场时,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——接下来五年,这个地方就是我的第二个故乡。

从敦煌驱车往罗布泊方向走,要再颠簸八个小时的山路。

车子沿着戈壁滩往深处开,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芜,到最后就只剩下一望无垠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胡杨林的枯骨。

崔总派了个叫马全的向导陪我。

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,皮肤黑得跟碳一样,眼睛却特别炯炯有神。

车开到一半的时候,他递给我一瓶水,说:"小伙子,劝你现在就开始适应这儿的一切。罗布泊不会因为你是新来的,就对你温柔。"

我没吭声,只是拧开水瓶灌了下去。那水带着奇怪的矿物质味道,有点苦,但喝下去后身体却慢慢放松了。

到达营地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。整个营地就像一个被遗弃在沙漠里的孤独堡垒,几个彩钢板搭起来的简易房屋,周围被防沙网围着。

远处偶尔能看到几盏昏黄的灯光,那是其他小队的营地。

晚餐是马全煮的番茄汤和馕。他很会照顾人,把汤盛得满满当当的,还递给我一张干得硬邦邦的馕。

"头一个月最难熬。"他坐在我对面,咀嚼着馕,"身体会各种不适应——高原反应、肠胃不适、失眠。我见过太多人撑不过第一个月就哭着喊着要回去的。但你不一样。"

我抬头看他。

"你眼神里有东西。"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"那种被逼到绝望之后,才生出来的决心。这种东西,比什么都值钱。"

那一晚我没睡着。躺在简陋的铁架床上,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,我就在想——这地方真的能治愈我吗?还是说,我只是在逃避?

天亮的时候,我走出去看日出。那一轮太阳就像熔炉里倒出来的铁水,把整个沙漠都染成了血红色。壮阔、荒凉、野蛮,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美。

我忽然就哭了。七年了,我第一次在妈妈死后,在离开徐欣后,放声哭了出来。

眼泪混着风吹来的沙粒,在脸上留下咸咸的痕迹。我蹲在沙漠上,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,尽情地哭诉着这七年来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痛。

马全端着两碗热汤,默默地站在我身后,没有劝,没有说话,就这么等着我哭够了。

13

第一周的工作几乎要了我的命。

我们的项目是勘探罗布泊地下的古河道遗迹。这意味着我得背着三十多斤的地质勘探仪器,在零下十几度的戈壁滩上行走。早上六点出发,晚上六点才能回营地。整整十二个小时,除了中午在沙漠里啃馕和喝水,就是不停地走、不停地测、不停地记录。

第三天的时候,我的脚就起了水泡。第五天,高原反应开始显现——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,呕吐,眼睛看什么都是重影。我在队里的其他人面前死撑着,可每天晚上回到帐篷里,就蜷缩成一团,咬着被子硬生生把疼痛压下去。

马全给我拿来了高原反应的药。那药贼苦,苦到我吃了想吐。但他很坚决:"吞下去。你现在要是倒下了,崔总会派人来接你,那样的话你这五年就白来了。"

我咽下去了。

第二周,身体开始适应。虽然还是累,但至少能撑住了。

我开始有精力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
这片沙漠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——表面看起来都是一样的黄沙,但你仔细看就能发现,地下有不同的地层纹理。

有些地方硬得像石头,有些地方松得一脚能陷进去。

那些古河道的痕迹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差别里。

第三周,崔总派了个叫林思的女研究员过来。

她是个二十八岁的女孩,研究古地质学已经八年了。

别看她瘦瘦小小的,体力却比我们都好。

她走在队伍最前面,眼睛最毒,往往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层次分明的地层究竟代表了什么。

"这一片应该是距今三千多年前的一次洪水冲击。"她用地质锤在一个沙丘上敲了敲,碎沙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"看这个沙层的纹理,是被高速水流冲刷过的痕迹。

而且这个角度..."她停顿了一下,指向远处,"如果我没猜错,那边的那个沙丘应该是古河道改道的痕迹。"

我看着她,觉得眼前一亮。

在这个团队里,没人关心你的过去。

没人知道我是从一场婚姻的崩塌里跑出来的。

也没人在乎我为什么来这儿。

大家一起工作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在沙漠里走十二个小时。

你有用,你就是队伍的一员。你没用,自然会被淘汰。

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,反而让我觉得舒服。

14

三个月后,我们的小队发现了一些陶片。

那是在一个偏僻的沙漠深处,马全带我们走过一条特别的沙脊。

沙脊上被风吹出了奇怪的纹路,像是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。

林思带着我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。

陶片渐渐浮现出来——粗糙的陶器碎片,上面还有用树枝戳出来的纹理。

看起来有三四千年的历史。

"这个年代应该是罗布泊还有充足水源的时候。"林思蹲在挖掘坑前,眼睛闪闪发亮,"有人类活动的痕迹。这意味着这片沙漠曾经有过生命。"

那一刻,我忽然就理解了。

为什么人们会执着于研究这些早就死去的东西。

因为通过它们,我们能知道——世界会变,人会变,但生命的痕迹是永远留下来的。

那些陶片见证过一个文明,见证过人的欢笑和泪水,见证过爱情和生死。

三四千年过去了,那些人都早就变成了尘埃,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这里,还在诉说着他们曾经活过的故事。

我突然想起我妈。她也会变成尘埃。

我们每个人最终都会变成尘埃。

那既然这样,为什么还要为那些当下的痛苦而困扰呢?

我的肩膀忽然就放松了。

那种从结婚纪念日开始就一直压在我身上的沉甸甸的东西,在这一刻似乎轻了些许。

林思看了我一眼。她问:"你想什么呢?"

我摇摇头:"在想,等我们都变成尘埃的时候,还有人能从我们留下的东西,读出我们曾经活过的故事吗?"

她笑了:"有啊。只要你活得足够有意义。"

15

春天来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五月。

沙漠里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。

远处的胡杨林抽出了嫩芽。

晚上能听到沙鼠的叫声。

天空从冬天的苍白色变成了深蓝色。

我在这儿待了半年,已经能感受到这片沙漠的脾气。

风向什么时候会变,降温会来得多快,什么时候最容易迷路。我学会了怎么在恶劣的环境里保持理性,怎么在极度疲惫的时候还能继续前进。

崔总来视察过两次。第二次来的时候,他看着我黑了两个度、瘦了一圈的样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"不错。你的报告我都看了,专业度不低。"他坐在营地的简陋办公室里,喝着用矿泉水泡的茶,"身体还吃得消吗?"

"吃得消。"我说。

"那个徐欣,给你打过电话?"他突然问。

我摇头。

"好。"他咔地放下茶杯,"来之前我就跟法院打过招呼。你的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。从法律上讲,你已经彻底和那个女人没关系了。"

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失落感。反而觉得一身轻松。就像一根缠了多年的绳子,终于被彻底割断了。

16

第一年的秋天,我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林思了。
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、天翻地覆的爱情。

而是一种很清清淡淡的、自然而然的依赖。早上睁眼的时候,我会想看到她。

在沙漠里走了十小时之后,我会期待晚餐时能听到她讲关于地质学的故事。她皱眉思考的时候,我就想去拍拍她的肩膀。

但我没有告诉她。

我知道自己的状况。我才刚刚从一场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。我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,而不是立刻就投入到新的关系里。那样不公平——不公平对她,也不公平对我自己。

所以我选择了等待。

冬天的时候,我们的小队在沙漠深处找到了一个古遗址。

那是一个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驿站遗迹。虽然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土墙,但从布局上就能看出,这曾经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。商队会在这儿休整,交易,讲述他们见过的故事。

林思站在遗址中央,缓缓地转了一圈,眼里闪着泪光。

"你知道吗?丝绸之路上的这些驿站,就像是荒漠里的灯塔。"她的声音特别轻,"多少商人、多少旅者,都是靠着这些灯塔才能在沙漠里活下来。在这儿,他们能找到水、食物、同伴。他们能在这儿休息,在这儿恢复希望。"

"然后呢?"我问。

"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。去见自己想见的人。去完成自己的梦想。"她转过身看我,"有时候我在想,我们现在做的事,其实也一样。我们在沙漠里寻找那些被遗忘的东西,通过它们去理解这个世界。这个过程就像是在建造我们自己的驿站。"

我突然就走过去,拉起了她的手。

"林思,我喜欢你。"我说,"不是因为你帮了我,也不是因为我们一起在沙漠里走过多少天。而是因为,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真正的人。"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就这么看着我,眼睛里装满了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
过了很久,她才说:"我也喜欢你。但是林晟铉,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——我不是来拯救你的。你的过去,你的伤痛,那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消化。我能做的,只是陪着你,而不是替你背。"

我点头。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
17

第二年春天的时候,我收到了妈妈所在医院发来的信。

信里说有个病人,在我妈生前最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陪着她。那病人现在康复出院了,想见我一面。

我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信。我去了医院,见到了那个人—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叫李姨。

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等了我一上午。看到我的时候,她的眼睛就湿润了。

"你就是她儿子啊。"李姨握着我的手,"你妈那天住进来的时候,我正好也在那个病房。她那时候特别害怕,一个劲儿地说着你的名字。"

我的鼻子忽然就酸了。

"后来我就陪着她说话。她给我讲了你的故事——从你小时候的淘气,到你长大后怎么拼命学习,怎么为了你那个老婆放弃自己的梦想。她最遗憾的,就是没能看到你真正快乐的样子。"

李姨从包里拿出一个纸条。那是我妈留的字条,用铅笔写的,笔迹有点抖。

我妈写的是:"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,就是没能给我儿子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。要是我还能活着,我就想看看他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。我想看他去远方,去追那个他最想追的梦。希望有一天,我儿子能明白——他的存在本身,就已经足够让妈骄傲了。"

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。哭得特别凶,就像那些年积攒在心里的所有眼泪,都在这一刻决堤了。

李姨就坐在我身边,默默地递纸巾,没说什么。

18

第二年的年末,崔总又来了一次。

这次他来的目的是续签合同。他说,我在罗布泊的表现很出色,他想让我继续留下来,甚至还打算让我升为小队的副队长。

"你还有三年的合同。"他看着我,"这三年你可以选择继续在这儿干,要么就回去。但我劝你别回。外面那个城市,对你没什么好。"

我没有犹豫地续签了。

那一晚,我和林思坐在沙漠上看星星。在这片地方,天空特别清澈,星星多到能铺满整个苍穹。

"我决定留下来了。"我说。

"我知道。"她靠在我肩膀上,"我昨天就看到你在打电话给崔总了。"

"你不问我为什么吗?"

"不用问。"她笑了笑,"因为我已经知道了。你不是为了我才留下,也不是因为这份工作。你留下来,是因为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。那种感觉,和爱一个人一样重要。"

19

到了第三年,我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团队。

我甚至能教新来的队员怎么在沙漠里活下去。

怎么在高原反应最严重的时候咬牙坚持,怎么在极度失望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丝希望。

我们的项目也取得了重大突破。

我们找到了证据,证明罗布泊在一千五百年前曾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湖泊。

那时候有商队经过,有人类活动,有爱情、有战争、有死亡、有重生。

林思在发布研究成果的时候,特别提到了我。

她说:"在这个项目里,林晟铉从一个门外汉成长为了一个专业的地质学者。他的成长,见证了我们这支团队的进步。"

发布会后,有家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我。他们问我为什么会来罗布泊,为什么愿意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待这么久。

我想了想,然后说:"我来这儿,是因为我需要逃离。但留下来,是因为我找到了什么值得我留下来的东西。那不仅仅是工作,还有这片沙漠、还有这个团队、还有我自己。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逃避,其实我们是在寻找。寻找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。"

那段采访后来被放在了网上。

我的高中同学看到了,他们给我发来了很多信息,说没想到我现在在做这么有意义的事。

其中一条是我的班长发的,他说:"记得吗?高中的时候你说过,你想去世界上最荒凉的地方,因为只有那样,你才能听清自己内心的声音。十多年过去了,你终于做到了。为你骄傲。"

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我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十八岁的自己。

那时候我对未来满是憧憬,觉得只要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
后来经历了那么多,我就慢慢相信了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,就是会有人莫名其妙地背叛你,就是会有什么东西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摧毁你。

但现在我明白了,那种看法也不对。世界既不绝对公平,也不绝对不公平。有背叛,也有守信;有毁灭,也有重建。关键是你用什么态度去面对。

20

有一天,林思给我讲了她的故事。

她说,她之所以会投身到地质学研究,是因为她的父亲。她的父亲是个地质学家,在她十八岁的时候,在一次野外考察中因为地震丧生了。

"那个时候我特别恨地质学。"她说,"我恨我的父亲选择了这个专业,恨他为了工作离开我们,甚至恨这个世界。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学地质。"

但后来她还是学了。

"我发现,躲避伤痛的最好方法,就是正面去面对它。"她继续说,"我决定追随我父亲的脚步,不是为了替他完成梦想,而是为了理解他。理解他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份事业,理解他从这份事业里找到了什么。当我开始理解他的时候,我也就开始理解了我自己。"

我问她:"你现在还恨他吗?"

她摇头:"早就不恨了。我现在每次在沙漠里走,都能感受到他的陪伴。他留在这片沙漠里,留在每一层地层里。我在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,其实就是在和他对话。"

我忽然意识到,我和她其实是一样的。

我们都曾经想要逃离,都曾经被生活伤害,都在某个时刻想过放弃。

但最后我们都选择了留下来,选择了去理解那些伤害我们的东西,去从中吸取力量。

21

第三年的冬天,我收到了一封回信。

那是从北京寄来的,寄件人是徐欣。

我看着那个名字,停顿了好久,才打开信封。

信不长,只有几句话。她说,她看到了我在电视上的采访,看到了我在罗布泊发表的研究成果。她说她为我骄傲。然后她说了一件事——她和苏野分手了。

"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明白,我对他的执念并不是爱。那只是对过去的执着。我在他身上寻找的,其实是曾经那个年轻、热烈、充满希望的自己。"她写道,"我欠你太多道歉,但我知道那些道歉对你没什么意义。你已经走出来了,而我才刚刚开始走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很高兴看到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。希望有一天,你也能原谅我。"

最后她写了一句话:"感谢你曾经在我身边。感谢你用七年教会了我,什么叫真诚的爱。那些教训,我会用一辈子去消化。"

看完信的时候,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。没有愤怒,没有遗憾,甚至没有原谅。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我们曾经那么亲密,现在却已经陌生到了这种程度。

我没有回信。我只是把那封信压在了笔记本下面,继续做我的工作。

林思问我:"从谁的信?"

"从我的前妻。"我平静地说。

"你还爱她吗?"

我想了想,真实地回答:"我早就不确定我曾经爱没爱过她了。现在的我,只是为之前把青春浪费在错误的人身上而惋惜。但如果没有那七年,我也不会来这儿,不会遇见你,不会找到现在这样的生活。所以也许那七年不是浪费,只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助跑。"

22

第四年的时候,崔总找我,说要让我主持一个更大的项目。

这个项目不再是单纯的地质勘探,而是涉及到古代文明、气候变化、生态保护等等多个方向的综合研究。他需要一个能够整合所有信息、协调所有部门的人来当项目负责人。

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。我告诉崔总,我没有管理经验,可能胜任不了。

但崔总说了一句话,改变了我的想法。他说:"林晟铉,你以前给我的印象,就是一个特别会忍让、特别会自我否定的人。来罗布泊这几年,我看到你在慢慢改变。你开始相信自己,开始敢于尝试新的东西。这样的改变,恰好就是我需要的。"

所以我接了这个项目。

这个决定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繁忙。

我需要和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团队沟通,需要整合来自不同学科的研究成果,需要处理各种复杂的协调工作。

有时候我要连续工作二十小时,脑子里装着数不清的数据和问题。

但就是在这样的繁忙里,我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。

我不再是在被动地适应环境,而是在主动地改造环境。

我不再是在承受,而是在创造。这种转变,让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活着。

23

五年的时间转眼就到了。

那天是我来罗布泊的五周年纪念日。崔总专门为我和林思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。他邀请了我们团队的所有核心成员,还有远程参加的其他部门的人员。

在会上,我的五年工作成果被全面展示了出来。

我们不仅完成了罗布泊古河道的勘探工作,还发现了大量的考古证据,帮助学术界重新理解了这片沙漠的历史。

我们的研究成果被发表在了国际顶级期刊上,被引用了数百次。

更重要的是,通过我们的研究,政府为这片地区制定了生态保护的新规划。虽然罗布泊已经无法恢复成古代那样的湖泊,但我们可以通过修复生态,让它重新焕发生命。

崔总在会上特别强调了我的作用。他说,没有林晟铉的统筹协调,这个项目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。

我接过话筒的时候,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五年前那个来这儿逃避的人,现在已经站在了这样的舞台上。那种变化,即使是我自己也有点适应不了。

"五年前,我来这儿的时候,我是在逃避。"我对着麦克风说,"我逃离了一段失败的婚姻,逃离了一个虚伪的生活,逃离了对过去的所有执着。但在这儿,我发现了什么是真正值得的。值得的,不是物质,不是名利,而是做一件有意义的事,和一群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完成它。"

"五年的时间,足以让一个人重新定义自己。我现在能说,我已经和过去彻底和解了。不是因为伤痛消失了,而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更大的意义,去容纳那些伤痛。感谢这片沙漠,感谢崔总,感谢团队里的每一个人。也感谢我自己,感谢我当初那个决定离开的勇气。"

会议结束后,林思拉着我走出了会议室。

"恭喜啊,项目负责人先生。"她笑着打趣我。

"这也多亏了你。"我拉着她的手说,"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就在哪儿自怨自艾呢。"

"但我只是陪着你。改变的,是你自己。"她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"林晟铉,五年了。我们还要一起走多久?"

24

"永远。"我说。

但实际上,五年之约在这一刻就已经结束了。

接下来的时间,我面临了一个选择——是继续留在罗布泊,还是回到城市。

虽然我已经爱上了这片沙漠,但我知道不能永远躲在这儿。我需要回到社会,用我学到的东西去影响更多的人。

所以一年后,我选择了离开罗布泊,回到北京。

崔总给我安排了他的研究所里的一个职位。不再是一个野外工作者,而是一个研究员和教授。我需要带学生,需要发表论文,需要参与各种学术活动。

林思也跟了我来。她在一家环保机构找到了工作,继续从事她的地质研究。

我们在北京租了一个小公寓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
有一天,我和林思一起看望了我妈的墓。我把我这几年的经历讲给她听——讲了罗布泊的日子,讲了我如何从一个失败者变成了一个有所成就的人。

"妈,我终于活成了你希望看到的样子。"我跪在墓前,眼泪流得很欢快,"我不再为过去而后悔,也不再为未来而担心。我只是好好地活着,去做一件我觉得有意义的事。这样就足够了。"

林思站在我身后,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。

后来,我们结婚了。婚礼办得特别简朴,在一家小酒吧里,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。没有虚伪的仪式,没有亲戚的客套,只有那些真正关心我们的人。

有人问我,和第一次结婚相比,这次感受有什么不同。

我说,这一次,我是真的爱上了一个人,而不是在爱一个我幻想出来的人。这一次,我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
25

在回北京的一周年纪念日,我给徐欣写了一封信。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她联系。

信里我说:"徐欣,我现在已经能够原谅你了。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原因,而是因为我已经不再被那段过去束缚了。你背叛了我,伤害了我,但这些都已经成为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。就像那些古老的地层一样,它们看起来破碎、不堪,但正是这些东西组成了世界的历史。"

"我并不感谢你的背叛。但我感谢,正是因为你的背叛,我才有了离开的理由。在罗布泊的五年,我找到了我真正想要的生活。现在的我,比曾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要快乐得多、充实得多。所以,谢谢你让我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。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路。"

我没有寄这封信。我只是把它放在了我的日记本里。因为我明白,对徐欣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。那是她需要自己去领悟的东西。

我只需要继续往前走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相关推荐

进服详细教程
365bet投注技巧

进服详细教程

🕒 07-07 👁️ 4777
酷比智能手机S1(流光金)
365下载bet

酷比智能手机S1(流光金)

🕒 12-21 👁️ 3270
【2025】烘碗機推薦10款高評價人氣品牌排行榜
正规365没有黑钱

【2025】烘碗機推薦10款高評價人氣品牌排行榜

🕒 11-10 👁️ 6621